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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直至死亡的等待

·佣兵×你
·ooc
·退游产物
·瞎几把写

风很大,像是能穿透一切,即使裹紧了衣服也冷得寒颤。
我们都站在高处,俯视着即将结束的日落。
几抹血红铺满天边,仿佛燃起了漫无边际的火。
我背对着他,保持沉默。
仿佛心脏被勒住,一点点收紧,传来窒息感。

蓦地,一片温热包住了我冰凉的手。
我不敢回头,怕看见他眼中那片蔚蓝。
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
“奈布,你知道的。”
“这些人中,我最放不下你。”
支离破碎的语言几乎消散在风中。
“但是,我要走了。”
“我们要说再见了,奈布。”
我感受到握着我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然后我被狠狠地扯过来,去面对他。
在我面前,他一向温柔。
我感受到他在唇上撕咬,弥漫出血腥味。
带着狠戾和决绝。
疼一点也好,心里就不会难受了。
我听见他略颤抖的声音:“能不能,不要离开。”
“抱歉,奈布。”

我看见他的眼中掀起巨大浪涛,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不过片刻又恢复了温柔。
“我会与你同在的。”

我知道,他刚刚想杀了我。

诀别的礼物,是一个亲吻。
几乎让人沉溺其中。
扫荡过每个角落,又细细舔舐过伤口。

就这样,仿佛过了很久。

夕阳沉入大地,黑暗降临。
我在他的拥抱中化为张张细碎的纸,又燃为灰烬。
只是没人看见他隐匿在黑暗中的神色。

意识模糊时,我听见他在说,我等你回来。

一眼万年.4


所以,问题来了。
我是谁、在哪、要去哪。

扁鹊一对碧绿的眸子映出茫然,这是他第二次独自出行,而第一次还是他多次计划确认了毫无纰漏。
很糟糕,比上次熬那副化灵散还糟糕,秦·宅·识不得路·缓望着远处升起炊烟的村落,默默地挪动脚步,穿过山脚下的田地,终于在村口逮住了个穿红肚兜的小孩儿。

小孩儿转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大哥哥。
扁鹊低沉的声音响起:“什么地方最热闹?”
小孩儿托着下巴想了一会,满是期待的开口:“我娘说最热闹的地方嘛,是长安,有卖糖人的,有美人儿姐姐,还有……”

扁鹊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小孩儿:“长安往哪走?”
小孩儿笑嘻嘻的指了指:“往东边走好远好远。”

行了,望着东边的山头,扁鹊沉思起来。

长安的确是个好地方,在驿林外围被自家师父提回来并听了一路的教训的庄周神情乖巧实则昏昏欲睡,想着师父这阵子火消了再偷偷与弈师兄溜去糕点铺子,听弈师兄说半个月前回乡的糕点师傅前几天回来了,熟悉的云片糕也回来啦。

待回到府上庄周便一头扎进豆绿的床榻上,汹涌而来的睡意使少年疲惫不堪,正在意识模糊之时,一双碧绿眸子蓦地显在脑海里,无奈神智还是无力挣扎,沉沉睡去。

这边扁鹊揣着为数不多的家当,翻了两个山头后,后来索性抄了远道,辗转近两月,终于望见了那城门上的两个大字,长叹一口气。

今儿翻着标签突然看到了什么,然后就突然想起忘了点什么。
嗝。

一眼万年.2


见他也不开口,似乎是受不了这样沉闷的环境,于是薄荷色眸子的少年试图找些话题。
“我姓庄名周,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小孩儿这般单纯么,扁鹊暗戳戳的想着,他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冷冷的丢出二字:
“秦缓。”
“那我就叫你阿缓怎么样?”
“随意。”
“那阿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扁鹊没有接话,而名为庄周的少年也意识到了扁鹊不怎么喜欢说话,只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庄周的声音很好听,恍惚间将扁鹊的思绪带去了缥缈的远方,他有些阴暗的想着,这么好听的声音,真想毁了。
于是扁鹊抬头盯住了庄周,借着火光开始细细打量起来,青色短发,薄荷色眸子,身形单薄,衣衫有几处划损。但看起来并不好动,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跟同伴走散的。
被扁鹊盯着的庄周寒意蜿蜒而上,不知所措的回望着。他懵懂的想着,自己已经很注意言辞了啊,是不是什么地方惹了他不快。
扁鹊收回了目光,淡淡问到:“怎么不说了?”
庄周楞楞道:“阿缓,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休息怎么样?”
扁鹊闻言将一包药粉抛给少年,说是可以驱虫。少年乖巧的在四周撒下,片刻便倚着树干沉沉睡去。望着庄周的睡颜,扁鹊眼底晦暗不明,这年头,傻子真多。

林间升起薄薄的雾霭,叶片托着露珠摇曳,偶有清脆的鸟鸣从深处传来。
庄周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的抹了把脸,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
篝火已熄,阿缓不见了。
他好像被人给扔了。

饿的头晕眼花,浑身上下都疼,早知道就不非得跟着师父来了qwqq——庄·生无可恋·后悔不已·周。
刚起身准备去找点东西吃的庄周,想着林子有什么能吃的,越想越饿,十分入迷,于是很自然的被石头给绊了个狗啃泥,叫声惊起了一大片鸟雀。

扁鹊昨夜只是浅眠,早上寻思将这人搁这,又怕被什么东西叼去吃了,于是藏在暗处一直等到少年睡醒了才趁少年发懵的时候离开。这才刚走不远,就听到一声惨叫,扁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转身奔回去。
于是扁鹊看见了这一幕:少年趴在地上,发丝凌乱,脸上一抹黑土,手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还撑起胳膊试图站起来。
扁鹊:……
眸子瞬间明亮起来的庄周:“阿缓你不是走了吗?”
他认命的拉起庄周,给人仔细的包扎一番。恰好庄周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少年很可怜无辜的瞅着扁鹊说道:“阿缓,我饿了。”

扁鹊:我真傻,真的。